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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心理语言学:关注语言意识与言语交际
时间:2014-7-4 17:56:56
2013年10月29日 15:2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第342期 作者:赵秋野

  【核心提示】俄罗斯心理语言学形成于20世纪60年代初,代表人物是阿·列昂节夫。由于莫斯科心理语言学派是其最大的一派,因而又称其为“莫斯科心理语言学”;因其理论基础是俄罗斯心理学中的活动理论,故又称其为“言语活动论”。与欧美心理语言学一样,其形成之初主要研究四个问题:言语生成,言语理解,语言个体发育,言语交际。当时俄罗斯心理语言学的贡献是对言语交际问题的科学分析。


  用“语言意识”分析跨文化交际

  俄罗斯心理语言学形成后,其研究内容主要是为满足政治社会需求而从事“大众信息手段功能研究”,它的实用目的是帮助建设、发展全球电视事业,由此产生了与之密切相关的“跨文化交际”问题。心理语言学主要回答外语语境下言语相互作用应考虑哪些因素的问题,不仅研究外语语言环境特点,而且研究言语作用于任何语言环境的规律。因此,俄罗斯心理语言学开始研究“语言意识”,研究中心是俄罗斯科学院心理语言学研究所。

  最初,语言意识被看做是用于分析理解不同语言文化承载者言语句特点的工具或客体。对此,需要研究民族“世界图景”。20世纪80年代末,阿·列昂节夫提出“世界映射”以区别于“世界图景”。前者多是心理学的阐释,后者则是哲学的思考。由此,“语言意识”成为俄罗斯心理语言学分析不同民族文化意识特点的工具。其理论基础是阿·列昂节夫的“意识形式观”和“世界映射观”。对语言意识的深入研究体现在反映于世界映射的知识外化,由此产生了创建一种“联想词典”作为意识映射内容外化方式的思想。具体词汇的联想场可间接指出言说者在生成言语句时使用哪些知识,运用哪些语言单位。很明显,与同一语言单位相关联的是不同知识。彼此间的相互理解源于双方具有由该语言单位联想出的共同知识,由此产生了文化内部交际和跨文化交际中相互理解前提的共有意识最优化的表征。

  近20年来,俄罗斯心理语言学主要尝试阐释作为联想场的语言单位内容,在大量俄语联想实验基础上历时10年编写了6卷本的《俄语联想词典》(1994—1998)。20年后,以俄罗斯科学院为首的团队正在编写《新俄语联想词典》,目的在于比较俄语及俄罗斯文化承载者俄语语言意识在过去20年的变化。

  “心理语义实验”方法

  为了解决心理语言学框架内的全部问题,心理语言学研究方法常常显得不足,非传统的跨学科观被“后非传统”阶段所取代。塔拉索夫指出,可以借助三角函数理论给出具体问题的解决办法,亦即同一个问题借助不同理论和方法进行研究,其研究结论也都是相对正确的。这些结论相互补充,既不是彼此对立的,也不能相互取代。研究者熟悉各种理论分析的结论,研究这些结论并获得建构新假设的可能性。因此,与作为知识外化手段的俄语联想实验一起,俄罗斯心理语言学越来越积极使用“心理语义实验”,并以其他单位测量心理语义实验结果。这些实验结果可以对比、互补。到目前为止,心理语言学还没能很好地揭示言语句内容中那些知识、思想的特点,只能说存在着交际的共通性,可以有助于交际双方组织交际活动。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需要新的研究工具。

  挖掘“语言意识”和“言语交际”的深层问题

  具体的民族语言意识动态变化研究,在近期和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将是俄罗斯心理语言学研究的热点和发展趋势。在这个框架内,研究者将建构价值系统的本体论,描述俄罗斯民族的价值语言意识,建立这些价值观的语言学描写模式。俄罗斯心理语言学借助心理语言学方法可以阐释其价值观的内容,研究的实用目的在于恢复俄罗斯民族的价值系统,在教育学生时,明确他们应学习什么。

  现阶段,俄罗斯心理语言学研究目的和任务是深化“语言意识”和“言语交际”研究。言语交际是跨学科研究,不存在一种用于解释言语交际的普遍理论,但是心理学家、心理语言学家可以探索具有普遍意义的方法论,挖掘言语交际的深层问题并进行阐释。

  俄罗斯心理语言学自产生以来始终以自己独特的理论基础、方法论而区别于欧美心理语言学。今天,科学越来越关注人类本身,包括人的语言、大脑、情感、思维、民族心理、传统、价值观等。俄罗斯心理语言学的研究内容、方法、热点问题对我国人文学科研究具有启示意义。

  (本研究获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中国学生与俄罗斯人俄语语言意识对比及模式化研究”(12BYY143)资助)